含山学子范明亮多年没穿新衣,如今又遇学费难题含山县仙踪镇大范村17岁的范明亮,因为家里太穷没钱买课外书,更没看过《平凡的世界》,但却常做孙少平少年惯做的事:上课时利用数学知识,计算如何利用最少的钱,让自己吃饱。
父患病,范明亮一岁时母亲就改嫁,靠奶奶采药、打柴把他养大,奶奶汗水换来的生活费,他只求能吃饱,一年中唯一吃肉的机会是过年。
"发疯"父亲"打散"家庭
范明亮家的房子是20年前父亲范支文结婚时盖的,土坯的,只有一大间。范明亮暑假放假在家,就在堂屋放了一张凉床晚上睡。房子年代太久,土墙早开裂,但被勤劳的奶奶拾掇得非常干净。
父亲床边的墙上,一幅撕去的对联还留下几个字:“结良缘、比翼飞”。那是范明亮父母结婚时贴的。可惜这段良缘只维持了几年,范明亮出生后,父亲范支文忽然患了精神病,发作时就打人,妻子受不了,在儿子不满一周岁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
范支文有时还会自残,曾在脖子上割了一刀,至今气管不好。意识不清时连母亲都打,把弟弟也打得搬到镇上租房子住。但儿子是他唯一的宝贝,从不打儿子,而且儿子在家的时候,他也不打人。
花甲老奶奶成“顶梁柱”
儿子患病,媳妇离家出走,孙子嗷嗷待哺,奶奶成了这一家的主心骨。早些年为了照顾生病的老伴、儿子及年幼的孙子,奶奶把田地全交给别人耕种,不久老伴离世,奶奶就开始为儿子、孙子这对父子奔波。
没有田就没有米,亲戚的接济也不够,于是在别人收割稻子后,奶奶就去拾稻穗,再挖点山芋,捡点玉米,凑合着吃上一年。村子里考虑实际困难,给范家五保户补助。
春天,奶奶去采草药,一般三斤湿材能晒一斤干草药,一斤干夏枯草5元钱,一个春季采草药能挣70元左右。
夏天,奶奶四处打短工,帮人剥麻、插秧等。
冬天,奶奶上山砍柴,一百斤能卖到20元。
62岁的老人高兴地告诉记者,她一年能挣近800元钱。“能给儿子买药,给孙子读书,也就满足了。”
多年没穿过新衣服
奶奶的辛苦,范明亮都看在心里,常抽空从学校回来帮奶奶挑水干活。高中本来考上含山一中,听说凭成绩进入仙踪中学可以免费,立即选择了仙踪中学。三年一分钱不敢乱花,顿顿吃马铃薯、大白菜,从没买过荤菜。一年中只在过年能吃肉,同学的父母看不过去,接他去家里解解馋,他都拒绝了。
“多年来,他从没穿过新衣服。”奶奶告诉记者,搬到镇上的叔叔也不宽裕,高考时见侄子裤腿都短了,就买了一套新衣。这是范明亮多年来的第一件新衣服,毕竟是孩子,天天穿着新衣服都不想换洗。
接到了皖西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现实问题就是学费,父亲范支文清醒时也会问:“学费怎么办呢?”(汪漪、卓也、孙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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