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中,中科大成立时间最短,只有50年,可是她的每1000名毕业生中,就会产生一名院士和700多名硕士、博士,比例高居全国高校之首;中科大的办学经费目前排在全国30位左右,但她的综合实力却稳居前列,尽管每年高考时,全国的考生都对她趋之若鹜,但50年来,她的招生规模几乎未变。
清华大学前校长梅贻琦曾说:“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中科大建校初期,就有华罗庚、钱学森、钱三强、严济慈、赵忠尧、郭永怀等一批国内最有声望的科学家兼任学校的系领导并亲自登台授课,及时把最新科技成果和科学前沿课题,传授给科大的学子们。50年过去了,不论有没有亲耳聆听过“大师”的教诲,“大师”们的故事一届一届传下来,已经留在了每一位科大人的记忆里。
钱学森学生最怕开卷考试
钱学森先生为中科大近代力学系58级、59级学生主讲《火箭技术导论》,每周上一次课,每次三学时,从不无故缺课。当时不同年级的学生都去听,甚至其他学校、研究所的人员也去听,人数多达400余名,把大阶梯教室挤得满满的。
钱先生给学生的考试很特别,虽然是开卷考试,但学生都很怕,因为开卷考试的题目肯定是书本和笔记上找不到的。据说1962年1月,有次考试他只出了两道题,可从早上到中午没有一个人交卷。钱先生让大家吃过午饭回来再考,天都黑了,大家只好交卷。成绩出来后,竟有95%的同学不及格。
这次考试让钱先生很不满意,他认为同学们的数理基础还不够扎实,需要一定的时间补补课。结果力学系58级学生在校多留了半年时间,从极限开始到数理方程,半年下来,光数学题就做了近3000道。 58级力学系的同学虽然晚了半年参加工作,但大家都打下了扎实的数理基础,从中获益匪浅。
严济慈讲课是一门“表演艺术”
严济慈先生从1958年起,在小礼堂给几个系的数百名学生讲授力学和物理,每周3次,每次2小时。这样的大课他连续讲了6年。严老师上课时,一手拿粉笔,一手拿录音话筒,不用看教材,滔滔不绝,一气呵成,内容深入浅出,概念交代清楚,讲到兴奋处,经常“拖堂”。
尽管严老师有浓浓的江浙口音,但他讲课十分有激情,常常双手高举,作出形象化的比喻,给人印象深刻,所以尽管有些北方同学听不太懂他的话,但课堂上总是绝对安静,每个人都在努力捕捉他的思想,认真记录笔记。严先生的一本本字迹工整的备课笔记至今珍存在学校档案馆,观者无不感动。
严济慈先生经常向青年教师传授经验。他说:“将一本小说搬上舞台需要加工,因为看小说可以间断地看,慢慢体会,而在舞台上则要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将小说中最重要和最突出的、感人最深的东西反映出来。一个教师也要像演员一样,要使学生在很短的时间内掌握书中最重要的内容。因此,教学是一个提炼蒸馏的过程,教师不仅要给同学知识,更主要的是教会同学做学问的方法。 ”
严老总结教书的诀窍 “一是表演,一是掌握”。他说,讲课是一门表演艺术,一个好的教师要像演员那样,上了讲台就进入角色,目中无人,绘声绘色;还有就是“掌握”,对所有课程烂熟于心,运用自如,就像杂耍艺人玩手中的球一样得心应手。
华罗庚书要从厚读到薄
中科大创办后,华罗庚先生给应用数学与计算机技术系一班和二班学生上 《高等数学引论》,教室不大,也没有课桌,只有一把椅子,但可以在扶手板上写字记录。每次华先生走上讲台,很少有“开场白”,拿起粉笔就开讲,而且不时在小小的讲台上踱来踱去。上课的时候,他会点上香烟,拿在手里吸一口,很快吐出去。同学们常开玩笑说:别人是吸烟,华先生是吐烟。
时值全民大炼钢铁运动和围绕贯彻教育方针的大鸣大放时期,当时,不少高校开展了对教学课程基础理论体系的批判,有的甚至把教师轰下台,学生自己讲课。但在中科大,由于尽可能地保证课程的教学时间、足够重视自然科学基础理论课程,华罗庚得以按照他预先考虑好的方案,有条不紊地给学生上课,一讲数年。
华罗庚在课堂上经常挂在口边的一些话语,如“生书熟讲,熟书生温”,“书要从薄读到厚,再从厚读到薄”,“高的内容要学会放低,难的内容要学会改易,繁的内容要学会化简”等,也成了科大学生后来受用不尽的金玉良言。












